靳尚谊

靳尚谊,1934年生,河南焦作人。1953年毕业于中央美院绘画系。1957年结业于马克西莫夫油画训练班,并留校在版画系教授素描课;1962年调入油画系第一画室任教。原中央美院院长。现为中央美院博士生导师、教授、中国美协主席、中国文联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十届荣誉委员。作品多次获得国内外大奖,并被中国美术馆等机构和个人收藏。

靳尚谊 穿白连衣裙的女孩 80×65cm 1993 布面油画
油画,毫无疑问是2005年上半年文化界的关键词。继2004~2005年间中国油画成为新收藏热点之后,陈丹青的辞职风波引发公众对集中在油画领域的院校内创作环境的关注,而陈逸飞的突然去世则使人们的焦点再次集中到了油画上。靳尚谊个人画展也在这个时候悄然开幕。

靳尚谊 门外阳光 27.2×19.5cm 1964 纸板油画
几乎在陈丹青辞职风波和陈逸飞去世的同时,中国美协主席、前任中央美院院长,一贯低调的油画家靳尚谊,于4月上旬于在北京举办了《靳尚谊艺术回顾展》,这是他从艺五十余年来举办的第一次大型个人画展。这个画展由文化部、教育部、中国文联等单位共同举办,剪彩人包括国务委员陈至立、文化部部长孙家正、中央美院院长潘公凯……这样的阵势使画展本身散发着一种经典般的凝重色调。而相较于媒体大篇幅的关于陈丹青、陈逸飞的报道,身为陈丹青的老师、中国第三代油画家代表之一的靳尚谊的画展在公众中显得寂静许多。

靳尚谊 藏女 80×80cm 1991 布面油画
作为中国油画发展历程中不可忽略的亲历者和旁观者,靳尚谊对中国油画发展过程的观察与感受,在如今日渐喧闹的中国油画市场显得有些寥落却意味深长。“中国画现在极其重要,以后会越来越重要”4月17日,本刊记者专访了年逾七旬、在中国油画界有很高声誉的靳尚谊。如果用文字给他画像的话,线条会很简洁:个子不高,头发清洁整齐,瘦削、温和的脸上架副眼镜,显得内向而低调。
采访在是他家中的书房进行。当时正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捧来一大叠油画向他请教。靳尚谊看得很细,说得很细。
中国新闻周刊:在解放后到文革前,您画的大多是革命历史题材,那个时候您觉得自己在创作上受限制吗?
靳尚谊:没有,不是像现代人所说的受限制。第一,我画画有地方用,这很重要,有博物馆收藏这是好事,而且画画又有收益。所以这个任务是愉快的。当时也没有限制你画什么,因为当时的思想和心情和国家的发展和要求完全一致,所以会非常热情地来画。包括董希文、罗工柳等老画家,当时所有画家都是非常热情地去画。

靳尚谊 十二月会议 160×135cm 1961 布面油画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那时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当然也有少数人因为画画被打成右派,但那只是一部分人。另一方面,当时想画的与主流是一致的,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时代,所以我们基础才打得好。那个时代特别安静,很单纯,大家学得安静、踏实。现在自由是很自由,但反而不容易学好了。我是现在很少能按自己意志办事,当初是可以按自己意志做的,现在(反而)很难,不是说谁限制你,而是现在的人矛盾重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国新闻周刊:听说您的作品在香港展出时,被人以高价买走,但因为未经您同意,您非常生气?
靳尚谊:我不喜欢卖(画)。靠画画维生的画家,希望自己的画卖出去,价钱再低也要卖。但在中国很长时间以来,画画的都是有工作的,卖不卖画无所谓,对我生活影响不大。而且所有的画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想把自己的好画留下来。就是那些靠卖画维生的画家,好的画他也是留下来,不卖。
中国新闻周刊:但现在画画的年轻人比你们当年更要直接面对生存危机。
靳尚谊:对,现在(的画者)要面对这个问题。我们那时候没有艺术市场,因此国家要你的画你就非常高兴,觉得很重要了。有工作,又有稿费收入,人做得很踏实、很实在。现在大家都追求利益,很浮躁,学术不扎实,超越实际。而现在中国的艺术市场并不发达。所以现在靠卖画为生是很困难的。

靳尚谊 陈曦肖像 80×55.5cm 2006 布面油画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中国油画的水平发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靳尚谊:现在的油画作为一个画种来说(在国际上)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照相、电脑设计很发达。西方的油画发展已经到了极至,很难往前走了。所以他们现在前沿的艺术不再是画,而是搞装置和观念艺术,成了(搞)活动。中国的油画现在还是上升的状态。但中国的发展太快,油画进入中国也就100年的时间。西方这个画种从出现到成熟用了500年时间。因此它是夹生饭,距离成熟还有相当的距离。

靳尚谊 塔吉克新娘 60×50cm 1983 布面油画 中国美术馆藏